记忆中那青涩的夜
一
中学毕业20年,全班同学在海边聚会,同学的见面是在激烈的拥抱中进行的,即使过去含蓄得不得了的女生也大方地迎上来,紧紧拥抱得你透不过气来。
他和林浩明相约走到海边,两人聊起了分别的情况,感慨万千。夜的海浪温柔地冲刷着沙滩,激起了一阵阵美妙的回响,远处的灯火,闪耀着迷离飘渺的光芒,站在海边的苍穹下,仰望满天的星斗,他们感到心旷神怡。
林浩明带着些诡秘的神色看了看他的脸:“怎么,不关心她的行踪?”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不是不关心,而是一旦错过,再关心也没有用了。”
林浩明得意地笑了:“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,她已经从加拿大飞回来了,我想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来见你一面,那是不可想象的。”
他遥望着夜色下有些神秘的大海,多年来的往事涌上心头。他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家庭,性格坚强而自卑,他暗中喜欢她,曾经为了保护她,被一个流氓一刀捅中要害,险些丢了性命,而她的血液输进了他的血管之中。他没想到的是,出众的她从此无视其他人狂热的追求,心中一直等待着他,而他却不敢相信自己。18岁那年,他和她在海边将各自对于爱情和事业的理想写出来,封存在一个宝盒里交给对方,相约18年后再开启。然而阴差阳错中他结婚了,新娘却不是她。在匆匆进入围城之后,他家庭不和,而她一直在苦涩中默默等待。经过多年不懈奋斗,他们在事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。他在岁月中完成了家庭的磨合,而她远赴加拿大深造,终于嫁给一个追求她的华人。
想起她,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,充满了思念,他轻轻呼唤着:大海啊大海,你能让时光回到从前吗,能让我和她重新拥有那样的美好时光吗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去珍惜她,去爱护她,让她永远快乐幸福地陪伴在我的身旁。
二
晚上进行的是蒙面舞会,男同学的面具是西游记中的唐僧师徒,为了隐蔽身形还要穿上一件大长袍。他们肆无忌惮地扭动着身子出来找舞伴,女同学出现的时候他们竟都笑了,她们清一色的盘丝洞妖精打扮,也是面具长裙,看上去基本上除了高矮根本不知道是谁。他轻轻地向一个“妖精”做了一个邀请动作,那个“妖精”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上,那双手温暖得像春天的太阳,他的心顿时是她!
在一曲《魂断蓝桥》中,他们跳得无限温婉深情。
“你这人真是好强,连面具都一定要选孙悟空的。”她说。
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:“没有,我排队的时候正好轮到这个面具,也许这就是命运吧,我也不想做孙悟空了,打妖精最出力,好处没有不算,还经常因为误会被念紧箍咒,难受得很呢。”
“其实每个人的一生就是一部西游记,看你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,这也是这部小说成为名著的原因。”
“你知道在我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中,哪几篇文章让我印象最深吗?”
“不知道,是不是某篇名著?”
“不是,是我们上小学最初的三篇课文《龟兔赛跑》、《寒号鸟》、《小马过河》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仔细回味起来,古人写出这样的寓言真是伟大,因为这些寓言就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断地演绎着,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真正地领会了其中的精髓。”
“你是看着我们这些同学的命运有感而发吧,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意思,你是不是把我们,的青春都看成了几个寓言故事,打算把它写成你的一部作品呢?”
“你不介意你会成为其中的主角吧?”
“哎,主角次角又有什么重要,生活已经过去了,永远不能重来。如果能对后面的人有所启发,那这部作品就有很大的价值了。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有很大的不同,敢想敢做敢爱敢恨更敢超前享受,但是他们缺乏的是一种吃苦的精神和毅力,还有一种真正的对理想的追求,对人生的负责,他们盲目追求的是金钱和权势,这是时代的悲哀。我希望你的作品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,你完成的时候,我会为你而骄傲的,你一定要成功。”
他感到热血沸腾起来:“我一定会的。”正好这个时候舞曲结束了,他们依依分手。
从第二支舞曲开始,他努力寻找着她,但是他连续邀请了几个舞伴都不是她,他心不在焉地跳着,有几次踩了同伴的脚。他有些懊丧。
三
夜已经很深了,他看着照在帐篷角落的月光,心潮起伏,悄悄披了件衣服起身,蹑手蹑脚拿了吉他,钻出帐篷,走向了月光下的大海。
他走出帐篷就愣了,如水的月光下,一个倩影在海边的星空下徘徊:是她!
她回头看见了他,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。他们无声地并肩走在海滩上,那种一触即合,默契无声的脚步在他心中引起了美丽得令人颤栗的感觉,他仿佛回到了18年前那充满浪漫、温馨的海边牵手。
海水拍打着沙滩,轻轻浸漫过来亲吻着他们的双脚,他咀嚼着久违的感觉,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今天一见面,我有个感觉,好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,从来没有远去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:“苏格拉底说过,人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,我现在才理解是什么意思。大海依旧,岁月已经无声飘逝了!”
他低头走着,他想不管明天会怎么样,他都会珍惜今天最美的一切,把它珍藏在心底,即使明天死了,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。
她问他:“一切都好吗?”
他说:“好,过去有些闹,现在一切都好了,孩子都6岁了,岁月就像这月光一样匆忙。”
她笑了,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双方都觉得熟悉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。
他问:“你呢,孩子多大了?”
她说:“刚结婚,还没呢。”说完低下了头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波澜,有愧疚,有感伤,还有什么他都说不清楚。
她看着月光照在她小巧的赤足上,抬眼看了看他背着的吉他,在月光映照下看见他眼角的鱼尾纹的轮廓,感到一阵心酸,她却说:“你这些年来一直很充实,很有成就呀!”
他突然涌起了一阵豪情,解下吉他说:“听听我为你谱的歌曲吧,它的名字叫《青春寓言》。”他猛烈地拨动吉他弹唱起来:
耗尽生命激情走过这一段重温这古老寓言,走在青春的末路体会岁月黄金的流逝,回首沧海桑田领悟生命纯真的本质,月亮升起的夜晚站在海边回味生命的潮起潮落……
走过青春走过坎坷,无怨无悔把握生命本真,青春的寓言在生活中重演,真实的感受无以言传……
假如青春能够重来,你是否还会放弃理想,是否会因为松懈与懒散,堆积成心中酸涩的无奈与苦痛,那是我们失去后无法寻找的纯真梦想。假如青春能够重来,你是否会勇敢地追求属于自己的美好爱情,让青春的心灵不再咫尺天涯……
从来没有回头的路,让青春的种子在心中发芽,珍惜生命每一天生活在美丽的青春寓言,如果你是兔子请一往无前奔跑在青春广阔的原野,即使你是乌龟也不屈不挠,让无悔的青春在拼搏中光辉灿烂。
大海顿时沸腾起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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